這四天每天固定七點到晚上接近八點都待在災民重建所內,看見了不少團體前來進行關懷,以下是我摘錄幾個印象比較深刻的關懷。
8/27禮拜四早上高雄縣長楊秋興的夫人前來關懷,並帶來了15萬元台幣的加菜慰問金。
災區小朋友正在吃著小餅乾和汽水
楊夫人簡單的和災民說了勉勵的話,隔天禮拜五中午以後的菜色明顯變好,由本來的二菜一湯升級成至少三菜加上兩道湯(一道甜湯)。原住民很可愛的表示,要殺頭羊,才是真正的加菜。於是就在桃源鄉長老親自外出去買了兩頭羊($9000),當晚就有道烤羊肉。只是這樣的加菜也只有到禮拜天,禮拜一約莫12點半就要撤離,宣教中心組長表示禮拜一廚房都不開伙,請災民禮拜一早餐就吃泡麵。
某李性前立委和台南縣某高中校長也前來關懷,校長表示災民的小孩若進入該校就讀全額免費,連生活費都是免費。而立委則是表是要全力替想要留在宣教中心生活的災民和政府爭取。當天中午兩位都一同和災民用餐,他們表示這是與災民一同生活的表現。
除了這些,更有不少福音團體前來關懷,威盛信望愛基金會因為剛好認養了該宣教中心,因此特別有一組人員每天進駐中心,基金會的牧師很熱忱的幾乎每天都走入災民生活中和在場的災民祈禱祈福。某天南x教會則是前來找尋之前建置所中是否有當時在8/7颱風來臨前在山上認識的小孩,不過,她們並沒有和我們志工做很好的溝通,在翻閱名冊後也就離開,整組人馬只有兩位進來中心處,後來她們在門口外與災民中心掛起的紅布條照了張團體照就離去。
除此外,不少官派的人員會前來和大家簡單的問好,也就離去。
最重要的溝通大概就是決定要撤離中心前的這場溝通關懷,
居民一一的登記撤離後的選擇

8/27禮拜四晚上縣政府則商請原委會的某重要幹部前來和大家溝通撤離中心的想法,其實,當天下午的新聞就報導了佛光山開始進行居民撤離至軍營的消息,當時,重建所的災民有股騷動,大家對於不明朗的未來有不少擔憂。後來和縣府社會處的專員聊天中得知,本來中心的災民都不願意撤離,因此才特別商請原委會的人前來協助,畢竟,都是原住民會比較親近些,且在溝通的過程中也透過布農族話和大家溝通,透過這場溝通,至少讓部份的原住民了解政府政策,儘管大家仍然對於細節有不少疑問。像是,政策中的租屋補貼,針對房屋未毀但是道路不通者,只補貼到道路通暢為止。災民紛紛詢問 什麼是道路通暢的定義? 原來是因為雖然有些道路號稱搶通了,只是山區多雨,一下雨後便道又無法行駛,因此這樣算是道路通了嗎?
這樣的疑慮是有其根據的,其實現場某災民在聽到返往他家的道路已經搶通了,當天連忙回家想要看看狀況並將車子開下山來接家人,沒想到這一去就遇上了下雨導致道路又變成無法行駛,他因此被困在山上三天。(我聽了對於他勇敢馬上回家的勇氣和決心感到動容)
儘管有不少疑慮,隔天開始有不少災民外出租屋、或找尋親友的協助,當然,主要的災民(約莫100來位)都是接受去軍營的安排,畢竟大家都想要趕緊等路通了,要回山上的家,因為根都在那裡,也習慣了山上的生活。
那想要留在重建所的災民有多少人呢?直到禮拜天下午離開前得知只有一位想要留下來,不過他的族人都要他一起前往軍營,畢竟人多力量大,也能夠互相照顧。
透過互動,我以為他們想要的關懷是什麼?
週日的禮拜禱告

這些多數都是從8/15就開始入住災民重建所的原住民都是教育程度或者知識經濟下的弱勢族群,就是因為弱勢,儘管有原委會的成立,只是感覺上原委會在中心的服務或照顧並不強(或許這是因為我算是撤離前五天才進入中心服務,因此沒有看到原委會之前運作的協助)。
每天都有不少原住民到櫃台前簽名登記,她們在做什麼? 原來是政府因應這些被迫撤離的原住民成立了八八零工專案,原住民只要一個月做滿22天就可以領取每天$800的現金補助,那她們做些什麼工作呢? 不少工作都是在災區重建所幫忙,像是整理公共的環境、臨時廚房的幫忙等,採取的是自發性的工作,只要工作完畢後(沒有人會監督)就可以來登記,似乎是一個禮拜鄉公所會發一次薪水,後來聽Andrea說,有不少原住民都很希望能夠回到自己的家鄉去幫忙清掃,因為那樣的工作更實質的幫忙到自己更多。
只是這樣的臨時工也只能夠cover一個月,我感覺多數的原住民其實很希望趕緊回家工作,畢竟那樣的工作更扎實也穩當,因此,如果可以得知很明確的道路救援計畫,其實可以讓現場的災民多一點的希望重建,而非每天日復一日的耳語謠傳和不知道時間表的等待。
縣長夫人金錢的關懷其實很實質,至少隔天中午菜色就開始變多一道,我算了一下,從禮拜五中午到禮拜天晚上最後一餐總共8餐,應該不會將15萬元全部用掉,希望她們去了營區後剩餘的錢能夠也妥善的利用,這才會真真切切的回饋到災民身上。
除此之外,高雄縣也發放$3000元的慰問金,不過是有附帶條件的,像是能夠領取慰問金的人需要是22號以前搭乘直昇機下來的災民,至於為何要這麼訂定,就不得而知。倒是發放的過程有點瑕疵,第一次發放時有不少災民不在現場,因此縣府特別又來了一趟,但是決定來發放的時間決定得很倉促,要來的當天中午才致電過來中心,當時並沒有和災民做好溝通,導致當天晚上發放前有不少災民已經離開中心或者也還沒有回來中心,事後我與Andrea討論,我想我們下回會協助中心管理者很確實的佈達這項重要的訊息(發放的當天我們才來報到並不清楚整個中心運作的狀況),對於這群經濟上較為弱勢的人,實質的金錢回饋非常的重要。
公用的物資擺放處

大家愛心提供的物資更應該被妥善的分配,物資真的滿多的,至少在台南這個安置所的物資是足夠的。儘管管理物資發放的組長認為某些災民在填寫物資申請表時有些浮濫,像是成人奶粉,明明就可以公用,為什麼他特別要申請自己一罐? 或者,某人申請了10個香皂,還有10瓶化妝水和乳液,當下就引起組長和他老婆的情緒,馬上找了該申請者進行"教育"。
我的想法是,那些會主動和人要東西的人,我們都應該要以慈悲心來看待,他一定是真的有需要幫助而非貪心,儘管有些申請的數量過多(超過她們的戶口人數),仍覺得和人要東西的人就是經濟上的弱勢,我們為什麼不能夠盡力的去幫忙呢? 如果物資是充裕的,又要避免不公平,那就用公平有系統的方式將有募到物資都分散出去。清點掌握每項募集到的物資是第一步,接著就是針對當下的入住受災戶就公平的發放。
能夠多給,才能夠多得。當你計較的時候,想想,究竟誰最貪心?
甚至,我以為不少災民不敢輕易的離開中心並非她們沒有找到外頭居住的房子,而是擔心離開中心後會因為不了解政府後來可能會新增的政策而導致權益受損。因此寧可和一大群人生活在中心的地板上長達兩個多禮拜,冒著可能會被感染流感的風險。
另外一個個案是,某個原住民在8/7前因為在外地工作,但是事後發現家人已經被直昇機接走撤離,他因為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屬於災民,因此就駕著車子在外面流浪了一個禮拜,聽了覺得很難想像卻又心疼。
更多的案例是,因為家人被不同梯次的直昇機接走,又被立即的分配到不同的安置所,讓她們光是團員就花了不少功夫。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是因為對於資訊掌握的不足使然,可是為什麼她們沒法掌握資訊?是不是因為語言的溝通? 很奇怪吧,明明就是都能夠以國語溝通,怎會還有語言障礙呢? 我其實覺得原住民在使用國語上和平地人使用國語的程度有差距,所以,當她們拿到政府很制式的說明文件時,有許多的不了解。甚至,在官員進行面對面溝通時,也很多的不了解,這裡突顯出教育程度的問題。
教育,除了給予在學的原住民小孩外,給予已經在工作的原住民他們想要的輔導更是重要。多數的原住民都是務農,能不能夠透過某些幫助,讓她們開始種植保護山林不破壞水土的精緻農業呢? 這裡我只能夠做很淺的提議,畢竟我不是專家,也不想給人一種大放厥詞卻說得不切實際的感覺。
某天晚上回山下的小木屋遇見了一位幫忙發放物資的大哥,他說得很好,他告訴我:
這些物資都是短暫的,災民需要堅強的自己站起來。
給了魚,不如教會怎樣釣魚。 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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